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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牙套的噩夢(隨筆)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□ 胡愉希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發布時間:2021年11月04日 來源: 查看評論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   整理房間時,我輕輕拉開床后的抽屜,三副牙套靜靜躺在打開的牙盒里,嘴巴里因為想象起來的酸脹,瞬間感到一酸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   在升入五年級之前,我因為從小養成而無法戒掉睡覺吸左手大拇指的習慣。為了這事,父母操碎了心,一開始他們妄想睡覺時監督我,讓我戒掉——這是不可能的,那時我還不會失眠,只要不吸手指,我能一兩點也不睡覺,父母總是熬不到最后,他們一睡我就一吸秒睡,用我媽的話說就像吸毒一樣。后來他們就上了“硬器”——牙套,這是我噩夢的開端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   那時戴牙套的理由是:我若長期吸手指,上排牙齒前凸,大拇指關節處的皮膚發白,帶上牙套,我就吸不了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   但戴上牙套后,我感覺就像徹夜含著滿滿一口水在睡覺,舌尖不斷品嘗著鐵銹般的滋味,粘稠的口水糊住我的喉嚨,牙齒仿佛被萬噸的錘子不斷用力敲擊般的疼痛,特別的是,肌肉被鐵絲割得像是被萬只黃蜂鉆刺,第二天拿下了半天說不出話,雖然醫生說戴久了會習慣,但我經歷了兩個月讓人向往死亡的痛苦,也沒有習慣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   第二副牙套同樣如此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   第三副牙套是扣在牙上拿不下來的痛苦,更加難以言說。咬不動肉和耐嚼的食物,只能喝白粥,吃白菜,牙齒每一顆都比蛀牙一千次還疼,說話說著說著便會流口水。像個沒牙的老太太,有時,還會被人嘲笑鋼牙妹,那種痛苦我真的無法用言語來描述。后來我拒絕上學,拒絕進食,拒絕睡覺了,兩天后父母才妥協,拿掉我的牙套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   摘掉后我半個月說不出話,幾乎變成了啞巴。啊,不行,再講下去,我的牙又開始痛了,后來我才沒戴過新牙套,戒掉了吸手指,噩夢也就此結束了。但每當我在外面,在家里看到牙套,嘴巴里的酸脹感還是不請自來,我堅信,我一生的天敵就是牙套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   某天,我翻出不必吃的一袋藥,把他們一粒粒從錫紙里摳出來,把黃色白色的藥片排列整齊,放到水里去,看他們消融、消融,漫出一片煙霧,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它半天,直到眼睛酸痛,才忘了牙套此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N 編輯:張嘉麗責任編輯:張嘉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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